超短篇心理型恐怖小说 四
本帖最后由 卡扎菲 于 2011-10-21 14:42 编辑[解 梦 ]
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,
她从噩梦中惊醒,
全身都是冷汗。
他将她拥进怀里,细语安慰着她。
她哭诉着,说梦见伊将她推下了公司的高楼。
他安慰着她,说梦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,
一遍又一遍的安慰,她终于沉沉睡去。
早上上班时,她还在想如何面对同一办公室的伊,
不料伊那天并没有来,而且从此再也没有来过公司。
几天后,她又做了噩梦,这一次是被经理Q B了,
午夜梦回,安慰她的还是他,
“亲爱的,梦只要说出来,就不会实现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,
经理也消失了,那张总是有点油腻的脸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。
她总是做噩梦,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人,要伤害她,
她总是用尖利的叫声,将他惊醒,
而他从来不曾抱怨,总是鼓励她把噩梦说出来,
然后用小声的安慰,坚定的笑容,让她安然睡去。
等她一觉醒来,那些在梦中伤害过她的人,就会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不见。
她的噩梦,渐渐少了。
可是,这一夜,她的尖叫声分外凄厉,
他轻轻地摇醒她,要她告诉他噩梦的主角是谁,
可是她却恐惧地看着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,
下床为她掖好了被角,
默默地走到了地下室,
地下室里,躺着很多人,有伊,有那个经理,
他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割了一刀,躺了下来。
地上稍微有点凉,也有点挤。
[ 友 谊 ]
他是在公交车上结识这个男子的,
当时他瞥了一眼,发现男子在手机上看一本他看过的小说,
两个人就从这本小说聊起,
天南地北,聊得十分热闹,
他发现这个男子和他有很多共同点,
他们喜欢同样的小说,同样的球队,同样的电视剧,
甚至他们最爱的A(和谐)V,也是同一个人……
他们在同一站下车后,
他邀请男子一起吃饭,男子爽快地答应了。
吃饭时,他发现男子只是喝酒,根本没有动过筷子,
他仔细打量了一下,大排档的灯光下,男子的影子不像人类,
那影子的头部,伸出两只长长的角……
他的心颤了一下,
然而当他看到男子那诚恳的表情,听到男子豪爽的笑声,
他还是放心了,
毕竟,毕竟我们是朋友啊!
他们喝的十分尽兴,搭着肩膀唱着歌走进了一条小巷。
男子突然叹了口气,
“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了,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了。”
看着男子忧伤的表情,他连忙说道:“不用说了,其实我都知道了,没关系的,我们是朋友嘛!”
男子惊讶地看着他,点点头:“真没想到啊,这就是人类说的友谊吧?”
随后男子一把拽下了他的右腿,放进嘴里大口咀嚼着。
他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,嘶喊着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,我们是朋友啊!”
男子停下了咀嚼,点头说:“我们是朋友,没错,但是我现在饿了。”
男子又扯下了他的一条胳膊,
“朋友这个东西,吃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!”
[豆 腐 脑 ]
冬夜,送货回来很晚了
只有路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,
他停好车出来,打了个哈欠。
突然发现街角有小摊上亮着灯,
飘来豆腐脑的香气。
肚子咕噜的叫了两声,他朝着小摊走去。
摆摊的是个妇人,天气太冷,她用头巾包裹着头和面。
灯光昏暗,看不清她的眼。
他做在小凳上说:“给我来一碗吧”。
她应了一声,很快,一碗白花花的豆腐脑端上来。
他实在有点饿,一口气吃完。
今天终于可以饱着肚子睡觉了。
自从她死后,再也没有人给他做过夜宵。
今天这顿夜宵他竟然想起了她。
自此,他每次送完货,都在这里吃一碗豆腐脑。
这天,路上暴雨耽搁了时间。
回来已是夜里2点了。
他以为小摊一定收了,没想到还在那里。
他走过去,要了一碗。
可能是真的太饿了,也可能是他想给她多点报酬。
“再给我一碗吧”他朝着她说
她似乎有点为难,迟疑了一下说:“你等等”。
他看到她背过身弯下腰一点点解开头巾。
然后双手抓着头用力一掰。
桌上多了一碗白花花的脑花。
他惊恐的看到她转过身把碗递过来。
那脸他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他杀掉她,悄悄埋掉她的时候,她的头也这样裂开着,眼睛也这样大睁着,嘴角也是这样向让微翘。
[ 长 钉 ]
她早就不想活了,
托付终身的男人,
竟是一个暴虐狠毒的禽兽,
人生最大的乐趣,就是暴打自己的老婆。
然而每当看到自己身上一道道新鲜或陈旧的伤疤,
她就觉得,就算是死,也要带走那个畜生。
男人很壮,她决计不是他的对手,
他也很小心,绝不给她能买到毒药的机会,
他睡觉很浅,稍有动静就会醒来。
她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机会,
每天晚上七点半,他会准时坐在电视机前,收看本地新闻,
就像每天他都会揍她一顿一样有规律,
那个时候,她将用一根长钉结束他的生命,
他回家了,他打了她,他吃了饭,他去看电视了,
这一天,就像每一天那么平常,
她也像平常那样,站在他的背后,随时准备给他端茶递水。
他看电视看得很投入,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,
她看他看得很认真,看准了他头骨最薄弱的那一点,
只有钉在头骨接缝那一点,才能一击致命。
“铛!”
狠狠一击,未能奏效,
她手中的长钉脱手飞出。
他发出一阵爆发性的狂笑,回过头看着她,乐得合不上嘴,
“太有意思了,你知道吗?我第一个老婆也这么干过。”
他低下头,捋开稀疏的头发,
露出头骨接缝处,一颗已经生锈的钉帽。
[ 鬼 屋 ]
“谁说的这屋里闹鬼啊?
咱们都在这打了一晚上牌了,
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!白板!”
“就是,都是大家瞎传的,
害的咱们还专门来这玩牌,白板。”
“你还别说,他们说这里真的很邪门,
已经吓走了好几拨住户了。白板!”
“那是他们胆子太小吧?有什么邪门的?白板!”
“也可能是没带女的来,咱们哥四个阳气太重,
得带一女的,有点阴气鬼才敢出来。
谁的白板?我杠啦!”
“别急,我胡了,单调白板!”
“我也胡了……”
“还有我,我这怎么十三张白板啊?”
“等一等,刚才谁说没有女的,
那边那个女的坐了一晚上了,是谁带来的啊?
[ 穿 越 ]
夜,是属于爱人们的时间。
他和她紧紧相拥着,
“在我之前,你真的没有过男朋友么?”
他的问题,真有点煞风景,
她不悦地转过头去,
“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?
早就说过了,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啦!”
他微微地笑了,小心翼翼地说,
“真的吗?那么你以前有没有对谁心动过呢?”
她的眼睛微闭,似乎快进入梦乡了,
“只记得,似乎是七岁时,公园里见过一个男孩,他的笑容,好甜……”
她渐渐地睡着了。
而他盯着天花板,眼睛亮得象星星。
自从爱上她以来,
他唯一的追求,就是获得她全部的、纯净的爱。
他不能容忍她爱别的男性,
为此他多次穿越到从前,干掉了好几个她的男朋友,
当然,是在她和他们相识之前,
现在,她的记忆里,只剩下这个小小的男孩了,
只要再穿越一次,
他就彻底拥有了她,纯净的、全部的爱!
那个公园里的男孩真的很可爱,笑起来真甜,
可是他下手时一点都没有犹豫,
转眼间男孩的笑容就永远凝固了。
他转过头去,看见幼时的她,正从远方慢慢走来。
太好了,她还没有见到那个男孩!
他的微笑忽然也凝固了,身体在剧痛中慢慢消失,
这是从来没有过的,
忙乱中他突然发现,
这个男孩,长得和小时的自己好像,
实在太像了
[ 催 眠 ]
她躺在沙发上,
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极了,
嘴里那股难闻的臭味,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,
怪不得这位催眠师,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难看。
她本来不想来做催眠的,
因为她一直觉得让别人控制自己的精神世界,是一件很可怕的事,
再说,自己已经这样了,什么治疗的办法都试过了,催眠又能有什么用呢。
虽然在丈夫的劝说下,她还是接受了催眠治疗,
可她还是紧张,止不住的紧张,
要不是丈夫在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,
她早就跳起来逃走了。
催眠师开始了催眠,
“看着我的手,我的手上有什么……”
刻板,平缓的声音,令她感到一阵困意,
渐渐地,她的眼睛合上了。
丈夫充满爱意地看着她,
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催眠师的治疗结束的比预想中要快,
她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,
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她睡觉一向很平静。
催眠师叹了口气,
“当她醒来的时候,就会认为自己得了癌症,
心情极度的不佳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丈夫点点头,
“这样总比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好,
谢谢你,老同学,给一个死人催眠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他俯下身去,亲了亲她已经开始腐烂的嘴唇
[劝 说 ]
“我真的感觉很累了”
男人的表情有点苦涩,
“父亲总是用他们那种生活方式来要求我,
想把我培养成和他一模一样才称心。”
他求助似地看着对面的朋友,眼睛里是期盼的光,
“可是我不想象他们那样生活,
我想过我自己的日子,摆脱那些传统的束缚。”
朋友诚挚地看着他的眼睛,低声劝着他,
“其实遵从传统没有什么不好,
父辈的教训还是要听取的,毕竟,他们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男人的眼睛失去了光彩,
他沉重地点点头,朋友紧紧握着他的手,鼓励地笑着。
隔天的暗巷里,
他从半空飞扑而下,轻而易举地拧断了一个女子的颈骨,
用尖利的牙,刺破了她细弱的血管,贪婪地品尝着,
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,
“如果朋友知道我遵从父亲的劝导,
做了一个真正的吸血鬼,他会怎么想?”
一声枪响,
银弹刺穿了他的心脏,
年轻的吸血鬼轰然倒下,
朋友端着挂满符咒的枪,脸上是淡淡的笑容,
“如果你们都不听劝说,不出来吸人血,那么象我这样的吸血鬼猎人,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。”
朋友伸出手,合上了他圆睁的眼。
[讣 告 ]
他是一个平凡的人,
在一家普通的报社上班,
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写各式各样的讣告,
这是一份不怎么吉利的工作,
他并不喜欢,
但也没有办法,他有一家子人要养活。
这天总编异常的激动,
直接冲到了他的办公室,
“快!快写一篇讣告!那个女明星死了,我们要抢个头条!”
他的手悬在键盘上,良久都没有敲下去,
总编奇怪地看着他,连声催促着,
“快点啊!版面都排好了,就等这个讣告了。”
他脸色苍白,声音听起来也很干涩,
“老总,能不能不发这份讣告……她,是我最喜欢的女明星。”
总编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,冷冷地说,
“都安排好了,今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,
她就会死于车祸,我们的报纸会在十二点出号外。”
总编突然叹了口气,脸上那强硬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没有办法,这是为了报纸的存活……又不是头一回,你是老员工了,应该能够理解。”
他机械地点点头,
用颤抖的手,开始在电脑上写起了讣告,
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十分,
剩下的时间,实在是不多了。
[街 头 表 演 ]
“帅哥!帅哥!帮个忙好吗?”
他眼前一亮,
这个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,阳光又美丽,正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“帅哥,我是个实习魔术师,来做街头表演的,看,那是我们的摄像!”
女孩笑着指指不远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,
她的手真白,真好看,随手那么一指,就像玉蝴蝶在空中飞舞一般,
他有点看呆了。
女孩的脸红了一下,娇嗔地说,
“帅哥,你到底答不答应嘛?”
他忙不迭地点点头,忽然想起这是在摄像机前,于是又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,
女孩拿出一个巨大的水晶球,请他把手放在上面,
“对,是两只手,轻轻按在上面就可以了,像这样!”
她手把手教他怎么做,脸上是一副认真的表情,
他觉得她的手很嫩,很软,
很乐意被她这样摆弄着,
“好了,请跟我说,我是完全自愿的参与这个魔术!
我将承受魔术带来的任何后果!”
他有点迟疑,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吓人,
女孩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,
于是他一字一句地念了下来。
水晶球里泛起了一道奇异的绿光,
他不由得惊叫起来。
女孩拿回了水晶球,似乎对他完全丧失了兴趣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他呆站了一会,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,
钱包、手机都在,并没有不翼而飞,
可是他总觉得自己丢了什么。
女孩走到戴鸭舌帽的男人面前,
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
“今天的第五个,这也太没有挑战性了,现在这些人的灵魂啊,为什么这么好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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